夜子慕吃蛋糕

【高仓/大庭】我用所有回报爱(小甜饼,一发完)

明明心里涨满了幸福却眼角发酸
好像有千言万语却无从开口
青青的奏叶如此真实而动人
即便是伤痕累累
在经年日久的爱与执着里
终究开出了名为幸福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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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今天没吃药的咯主,我只是想晾晾户青这对甜的人牙疼的西皮而已

养猫大户Catleslie:

我的电台给我随机地放了一首 KISSして


是一首节奏欢快的歌,和我阅读的慢速度对不上


但是又觉得它们这么合拍




“不能回答 无法哭泣的夜晚也需要有同伴


喂 已经 全部全部揭露


没让任何人看过的「珍藏的我」


赤裸的嘴唇 KISS吧”




流着眼泪却由衷地高兴着


谢谢你青青,不知道能不能说,这是最好的叶藏,但这是我最喜欢的叶藏


然后我删掉了蠢蠢的“沙发”两个字,它们在这篇文章下面笨拙得格格不入




荠麦青青别扭鬼:



写在前面的话:


例行表白猫太太,我爱你。


康塔塔诙谐曲番外。


 


(一)


 


大庭先生在双人床上翻来覆去。


怎么了。高仓先生在床下打着地铺,他慢慢坐起身来,冷吗,他问道。


有点。


高仓先生将身上的棉被抱了起来,仔仔细细地盖在大庭先生脊背上。


喂。


恩。


有烟吗。


 


高仓先生从抽屉里取出一只香烟来,自从腿部中枪之后,明知有害,他却控制不住在夜里吸烟,反正没人在乎,他自暴自弃的想道。


 


只能一根。


恩。


 


大庭先生灵巧地取过一根。


借个火?


他微微向前探过头,微微向右偏了下,高仓先生则是向左偏过头,他们的香烟碰在了一起,大庭先生挑着眼睛看向垂目的高仓先生,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高仓先生。


恩?


能说个小时候的故事吗?


我小时候很无趣的。


没有关系。


大庭先生背对着高仓先生坐着,他一只手夹着烟,一只手撑在下巴上,他望着窗外淅淅沥沥下个没完的雨发呆,背脊却挺得笔直。


 


我爸爸是个警察,平时休息日最爱做的两件事是带我钓鱼或者去天文馆。在热闹的夏季星空过后,便是暗淡而又寂静的秋季星空。在秋季黄昏,就能看见仙后座。


在1572年,仙后座曾经发生过一次超新星爆发,当时整个白天都能看见那颗明亮的新星,它的光芒甚至盖过了金星。但三周后,那颗星星的光芒坠落了,到了1574年,肉眼已经看不见它的身影。仙后座死亡了很长时间,谁也没有注意到。


超新星,不是刚刚降临的星星,恰恰相反,它是恒星的葬礼,一颗本来很暗淡的恒星亮度突然提高了十七个星等以上,超新星爆炸是恒星世界最为壮烈的猛烈的爆炸现象。在爆炸之后,星星开始解体,大部分物质化成云烟和碎片。


 


大庭先生已经躺下了,他的烟被掐灭在窗台的观叶植物花盆里,他背对着高仓先生,好像睡着了。


 



光是以一定速度传播的,而许多恒星离我们地球有几千,几万光年,所以它们发出的光就要经过几千年才能到达地球。


高仓先生的声音放得很轻很轻。


小时候的我经常苦恼,如果我当晚没有观测星空,那晚却正好是一颗星星最后发光的一晚怎么办?没有一个人知道,他们也不关心不会带来利益的星星。可我在乎,我关心,我喜欢星星,喜欢极了。


但是没有关系。


380年后,仙后座复苏了,在已经消失的星星的位置上,接收到了强大的放射源,它是超新星的残余,是一颗崭新的星星。


 


叶藏。他的声音如同耳语,叶藏,他念这个名字时情不自禁的微笑起来。


我的叶藏也会成为崭新的一颗星星。晚安。


 


大庭小时候并没有听过这种无聊的故事,星星?他闭紧了眼睛,脑中就能勾勒出父亲刻板的如同妖魔一样的神情,父亲就像是一栋有压迫力的墙,他有着巨大的鹰钩鼻,含光四射的小眼睛和粗糙的手掌,叶藏,他的声音如洪钟,这世界上是没有什么免费的。


你对人施以善意,凡是施以援手或者恩惠,他人才会对你施以善意。这叫等价定律。


星星?研究星星能填饱肚子吗?父亲嗤笑了一声。


 


我不是星星。大庭先生想道,我只是一只在地狱油锅中永生的妖怪,一张画皮,我就是绿野仙踪里的铁皮人,高仓先生真是个直率的傻瓜,让人感到沉重压力的傻瓜。


但他睡着的时候,嘴角却是含笑的。


 


(二)


 


大庭先生家里的物件一点点多了起来。


先是桌上的保温杯,然后是毛巾和牙刷,晒的松软的棉被,微波炉,电暖风。高仓先生以责任编辑为名一点点将自己的东西不着痕迹的和大庭先生的混合在了一起。


 


高仓先生。


恩?


我可是只是个成人题材画家。他将画笔匆匆掷在地板上,五颜六色的颜料立刻溅了一地。你看,大庭一把将画纸撕成两半,就是躯体,像是动物一样纠缠,我就是这种画家。


我知道啊。


 


高仓蹲下来一点点用抹布清洁地板,他抬起头和大庭四目相对,我只是个二流编辑,负责给不入流的杂志东拼西凑一些耸人听闻的桃色文章,但大庭却不是。


大庭只是暂时栖息在我们的杂志上,总有一天,他坚定地说,大庭会好起来的。


不是这样的。大庭先生想道。这个傻瓜根本不懂艺术。高仓成了他和可怕世界的防火墙,他只需要把画稿交给高仓先生,不必跟编辑部其他肥头大耳的要求他画的更加露骨的人打交道。每日高仓先生会从超市买回蔬果来,他不必面对着收款小哥突然说不出话来。


他愈发地放纵自己与世隔绝,甚至在高仓先生面前彻底揭下面具来,发脾气,几天不说话,頽坐在屋里发呆,将饭端进房里,羞愧和厌恶之情简直如影随形。


 


高仓先生圆滚滚的眼睛直视着他,他能清晰地看到高仓先生眼中他的倒影,看到他丑陋的空荡荡的内心,他几乎是怀着纯粹恶意开口说道:


 


高仓先生。


恩。


你要我回报什么。


回报?


如果有个同学,他总是那家里的便当给你吃,你理所应当的应该回请他。有个人每次去外地都给你带回特产,你去旅行时就有必须买给他的负担。有个人给你发很长的邮件,回很长的邮件不也是必须的事吗?


你说的只是社交礼节。


你想从我这里拿走什么。大庭先生抱膝坐了起来,不然我们做吧。


不是为了这种事。高仓先生立刻气呼呼的说道,绝不是为了这个。你根本不欠我任何东西,也不用回报任何东西。


 


他的脸颊涨的通红,仿佛受了极大地屈辱。他是沉默的,可靠的,却妄想将滚烫的情感注入到大庭先生进去,他是个大庭先生毫不惧怕的人,天真的近乎残忍,直率得近乎粗鲁。他几乎是个鲜明的反例,猛的揭穿大庭先生设立的与世界隔绝的安全的玻璃罩,不为了回报,不为了利益,甚至不为了欢笑,怎么有人傻成这个样子,怎么会有人真的喜欢上大庭先生?


 


大庭先生那一瞬间又想笑起来,又想流下眼泪来,他跌跌撞撞地夺门而逃。


 


他在酒吧里泡了一整夜,等到在回家的时候,露出微醺的脸庞,眼皮发肿,眼睛眯成了一条线,他的脸颊被酒意渲染成健康的粉色来。


没有人。


打扫的干干净净房子空荡荡的。只有茶几上摆着两页纸,那副撕得粉碎的画被用通明胶带从背面小心的拼好,下面压了一张便条:雷纳托·卡乔波利,你就是我的雷纳托·卡乔波利。你不是你所想的一样,没有心和灵魂。郁金香要种在10英尺的沃土之下,即使很久不发芽也不是不存在,而是在扎根。等它开花时,比其他的都要漂亮。好的事物,总是要等待的。


便条下面是一副匆匆的简笔画,一条线段之上画着单瓣类花朵,六片花瓣,旁边还用箭头做了贴心的标注。


大仓先生把那张便签丢进了垃圾桶。


 


但奇怪的是,第二天早上,高仓先生元气满满地来打扫卫生时,垃圾桶却是空的。


 


(三)


 


叶藏。


恩?


 


大庭先生从画稿中抬起头来,他的天然卷蓬松,困倦的眼睛里全是血丝,他的后鼻音浓厚又轻,暗黄色的台灯灯光衬得他整个人有种倦怠的温柔。


 


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遇见的酒馆吗?


恩。


那次唱的歌,有时间能再唱一次吗。


可以啊。


 


大庭先生披上外套站了起来,他离开桌边的电暖风时还是忍不住缩了一下脖颈,他拉开门,踩着一双棉拖鞋,摇摇晃晃地走到客厅的钢琴边,他仰起头对木质楼梯上的高仓先生笑了一下,快速地向右歪了下头,他坐在钢琴边时,立刻换上一副严肃的神情,他的双手在黑白键上上下翻飞,每次按键都不用力,好像那些音符都是半饱和的,被漫不经心的挤压了出来。


叶藏开始眯起眼睛唱歌了,与他不慎熟练的演奏技巧相比,他的嗓音简直堪称华丽,咚,咚,咚,高仓先生一点一点蹭下楼梯,他的手缓缓地搭在钢琴上,却被微笑的大庭先生的左手握住了。


大庭先生向左移动了,他的右手轻轻拍了一下琴椅,然后握着高仓先生的左手,将它轻轻放在了琴键上。


只需要按顺序按下这三个键子就好。他说道。


他身上是和高仓先生一样的须后水的味道,他的歌声就在高仓先生耳边环绕,那些歌词就好像是虚情假意的表白,在这个雨夜,高仓先生产生了一种被爱的错觉。


 


这就够了。高仓先生想道,我已经从中得到了超值的馈赠。他跑调的歌声融入了叶藏的歌声中,整个人觉得轻飘飘又沉甸甸。


 


那是高仓先生所听过的最好听的歌曲,不是Marc Terenzi的love to be loved by you,也不是婚礼上常常播放的love to be loved by you,而是属于大庭叶藏的,松弛的,日益健康的叶藏的。


 


 


(四)


高仓先生做了一个梦。他记不得梦里的具体场景了,醒来的时候却满脸都是泪水,梦里最后一个片段,他的叶藏先生倒在积雪里,冻得浑身发抖,脸上却露出安心的微笑来。


他几乎是从床上摔了下来,拖着残废的腿跑的飞快,当他的指尖碰到大庭先生的门把手时,却停了下来,他的额头抵在房门上,叹了一口气,准备安心地回去睡觉。


门却开了。


 


怎么了?大庭先生赤着脚站在地板上。


啊,快回到被子里,太冷了。


 


怎么了?


做了一个很好的梦,想立刻告诉叶藏,走过来却发现太晚了。


什么梦?


我们一起去游泳。


等一下,我画一下。


 



高仓先生在纸面上潜泳,他在充满咸味的水底闭气,能看见乳白色的气泡盘旋而上,能看见大庭先生套上了一只小黄鸭救生圈,有节奏的挣扎着拍打水花的小腿。


高仓先生静静地凝视了那幅画一会儿,他觉得爱意在他心头蔓延,他渴望和大庭先生在海面上相拥,从脚趾尖到小腿都紧紧地缠绕在一起,从小腹到胸膛都紧紧契合,他们就像要把对方揉进骨血里一样用尽全力。


 


谢谢你。高仓先生说道。他的眼角还有没擦干的泪痕。


 


(五)


大庭和高仓在五月的暖风里穿行,大庭先生少见的没有喝醉,他穿着白衬衫和黑色西裤,故意拖着脚步行走,时不时用脚尖去踢河岸上的卵石。


高仓先生行走的速度很慢,大庭先生也不快,高仓先生走上几步就习惯性回头去看大庭先生噙着笑的脸颊,廋骨嶙峋的大庭先生就像是一副写意画卷里的人物,只有笑着时候舒展的眼角纹路和他饱满颧骨下淡粉色的肌肤,才让他生动起来。


 


夕阳西下,他们两个人端坐在杂草丛生的河岸上,两人之间隔了半米左右的距离,大庭先生脱掉了皮鞋和白色棉袜,他将裤腿仔仔细细地挽高,然后将半截小腿都浸泡在微凉的河水中,他双手向身后撑去,来了,高仓想道,就是这个表情。


大庭先生先是侧过头来,他明朗的眼睛仿佛藏有星辰,他的嘴角向上扯了一个很小的弧度,好像是孩童略带羞涩的笑脸,他们四目相对,大庭先生立刻垂下头去,他嘴角的弧度向上弯曲的更厉害了,但笑意却更淡了。


 


高仓先生将裤腿挽了起来,露出右腿的伤疤来,小麦色的肌肤上有一大块凹陷下去的痕迹,皮肉微微向外绽放,丑陋极了。高仓先生却好像完全不在意一样,作势就要将两腿浸在清澈的河流里。


大庭先生说道,等一下。他冰冷的手指划过那片伤疤,仔仔细细抚摸了每一处纹路,他手指划过的时候,高仓先生浑身都在战栗,他拼命将手握成拳,指甲深深地陷在肉里,才能克制要把大庭先生甩开的冲动。


 


很好看。大庭先生笑着说道,好像是不会凋谢的星星。他的眼睛是温暖的,他微微探过的身体的温暖的。


没有那回事,高仓先生听见自己说道,因为叶藏是艺术家才会觉得好看。


对。我的艺术天分,已经够我们两个分享了。你的长篇大论和傻气,也是。


 


(六)


 


唯有爱,不用回报。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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