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子慕吃蛋糕

铃木一郎X大庭叶藏/十七年蝉

呜哇!感谢少女心太太满足了我诡异猎奇的口味!大好评!比心~

rinre:

 @夜子慕吃蛋糕 


太太请查收。爆肝物,bug有果咩。(话说这CP太猎奇了……写的好艰难((。


第一人称防雷瞩目。








*




那日我在喝酒,很多酒。喝得醉醺醺的时候堀木来了。我和他有差不多三年没有联系,如今却不想看到他。我心知我和这家伙的缘分早就断的干干净净,而他也不再把我当做取笑作弄的玩物,对我而言是件好事。


“你还没死呀。”他看起来并不惊讶,我瞥了他一眼,随后又自顾自趴着,一手支起卷烟抖了抖,地上全是灰。


我睁着浑浊不堪的眼睛瞅了几眼掉落的烟灰,然后用嘴巴将它们吹散。川崎水子不大管我,我虽说和这女人同居着,但她并没对我表露出太多迷恋。至于她收留我的原因,是基于同情还是鄙夷,对我来说都无甚大碍。


有个落脚地总归不错,我这么想就愈发心安理得起来。


“嗯……”像是回应堀木的问话,我回了句。


我在女人施舍来的房子里画漫画,画纸散成一堆,堀木先是看了会我的画对我大肆嘲讽一番,随后同我打个招呼,这招呼充满恶意,但我习惯了。我不喜欢堀木,甚至憎恶他,但我从没想过让他去死。


我对他的优越感油然而生。


“画什么呢?”堀木的声音似乎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似的,我抬手捂了捂耳朵,趴在泛着潮味的榻榻米上实在不想醒来,然而腹部实在太过疼痛,我只好翻个面仰躺着。可没一会我就因为脸上被砸了一本书给彻底弄醒了。


堀木用力把那本叫做misty的杂志摔在我脸上,我半眯着眼抬手翻了会,是川崎水子的东西,除了封面叫做misty外我一个字也看不懂,然后我问堀木怎么了。最近我的视力愈发差,就连站在我跟前的堀木都看不清楚了,我得去搞副眼镜,但我没钱。


即使我画着下作逗乐的漫画,我依然很穷。我的人生过去大半,我依然很穷。


贫穷和肮脏贯穿了我大半的人生,我抬手捂住嘴打个小小的呵欠。


川崎水子养着我,就像养一只狗,我在被养活的同时终于对人生乐观了些,川崎水子时不时对着我说一些洋文,她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爱慕我,但我知道不是那么回事,原因在于有时她会对我避之不及,比如在我伸手讨吻的时候,我不是真地想要吻她,川崎水子先是痛骂我的无耻和下流,随后将我一个人丢在屋里,断水断粮一天,这是她对我的惩罚。川崎水子长得和良子非常不像,但我从她身上看出了良子的影子,还有那个最早同我一道赴死的妓女。她像是她们两个结合体,这么想,我的心就会无比舒坦,觉得做狗也很不错,比蟾蜍要好上太多太多。


“你看起来过得不错嘛。”


我看见堀木眼中那嫉妒又恶毒的光芒,多么好笑,到现在这个人还嫉妒我,真是卑劣的人。


我欣赏堀木甚于我自己,这个人非常的了不起,他跟我一样,却远远又比我无知,要我说,我才是嫉妒他的那个人,嫉妒他那毫不作伪的献媚和卑劣,可我做不到呀。我这么想着,又忍不住同情堀木。


但我还是讨厌他,我不想跟他说话。


这样矛盾的念头令我觉得十分可笑,所以我懒得看堀木。等腹部的疼痛消去一些后,我再次翻过身,趴着搞起我的创作。就让堀木在那里嫉妒的发芽到死好了,我头一次生出如此恶意的念头。我想看看,这个人的身上能开出什么样的腐烂花朵。


虽说这么讲,但我并非真的期待。堀木也觉得自讨没趣,他在放下一枚五日元的硬币后,弯腰拍了拍的我后脑勺。之前我被迫和女人苟合的时候不小心脑袋撞在横栏上,留下一条不深不浅的疤痕,即使是陈年旧伤,堀木的触碰依然让我厌恶。


可我什么都没说,我还是那样,一尘不变的顽固堕落。


“你没变呢。”


堀木正雄的声音十分温柔。可我一点也没听进去,我只是装作无趣无聊地点头应付了会,眼睛就瞄到这家伙送来的五日元,堀木正雄哈哈笑着离开了,而我则是在心里盘算着该去哪里蹭酒。


现在不是五日元就能蹭酒的世道了,女人大多看不上我这种类型,觉得我无能又无趣。事实也是如此。我伸手将那枚五日元攥进手中,然后翻个身,侧趴着抱着那些画纸合上眼。




*


我头一次见到那个男人是在一个叫做大良的酒铺。我拿着川崎水子给我的钱,打听好久才找到这家还算便宜的酒铺,我去的时候那个人男人刚好也站着,我转过头扫了他一眼,有些不可置信。


大庭家虽说在我之上还有极为哥哥,但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我确信没有。我有些害怕地想要往后退,然而在我倒退一步后,那人移过头瞧着我,用那张一模一样的嘴脸,无声无息紧盯我瞧。他的手里握着一把胁差,冰冷的刀尖正对着一个中年大汉的喉结,那人伸手抓过大汉的前襟将人往前一拽,锋利前刃就如切菜般滑进大汉的脖子里。


血溅得到处都是,看到那幕我感到肚里一真翻腾,双腿发软。男人将胁差从软肉中拔出,一手捏着刀柄就这么看向我。他的表情不像刚杀死一个人的表情,也没有自杀者的觉悟,就好像是在做一件很普通的事那样。这世道已经变得连草菅人命都合理合法了起来,


我忽然间觉得无比荒唐。对于我这样的人来说,罪与罚是同等的,可我的手没有沾过一滴血,我的罪也不是这种罪。


男人就像一个僵尸,脸色惨白,却又一言不发。那张和我相似的脸恐怕也会让女人避之不及。他动了动手,将手中的刀换个姿势握住,随后朝我走来。我想过许多种死法,但这并不在我的意料之中。


我该死于我的罪孽,而不是随便被人捅一刀结束这不痛不痒的人生。我觉得我不怕死,然而在这男人走向我的那个瞬间,我很害怕,害怕到无所适从。


这个人在我眼前,活生生还原了死亡的本质。有那么一瞬间我萌发了活下去的意志,但仅仅只有一秒,余下走马观花窜过我脑海中的生平纪事压垮我。我闭上眼,手撑住地面,几乎是跪着忍不住大吐特吐。腹部再度剧烈疼痛,这个时候我没有麻醉药,我只得忍着,昏迷或者死。


我吐着就把血吐了出来,就在不久前我被怀疑生了痨疾,但也不是那么回事,他们查不出是什么原因就胡乱推给了痨疾。然而川崎


水子似乎很中意我,她让人吊着我的命,其实我想死的,但总是事与愿违。


这下我总得死了,我想。


那男人在我跟前停下,沾着血的刀尖抵住我脑心。因为恐惧我浑身抽搐抖索,浑身缩成一团。


我选择吃安眠药自戕是有原因的,我怕死亡的痛苦,我很懦弱。我颤抖地翕动嘴唇,发出连自己也听不清的求饶。


然而男人并没有杀我。


我蜷缩着身体,眼泪流进嘴里,又苦又涩,还带着腐臭的泥味。也就在下一刻,男人把刀子收了回去,不知出于什么缘故,他没有杀我,而是弯下腰扛起我朝背巷道走去。




*


我被迫和这个叫做铃木一郎的人呆在一块。他不杀我,也不让我做任何事,只是单纯的让我呆在一旁。他有个固定住所,我被安置在那,铃木一郎丢下我就出门去了,每次傍晚回来的时候浑身带着血腥味,偶尔这家伙不出去会躺在床上躺一整天,我在角落呆着,


像件垃圾那样,一言不发。川崎水子对我的优待也许是出于对宠物狗的喜爱,可铃木一郎不是。我抱紧自己的身体,再一次在这小狭小不见天日的房间中迎来黑夜。


他不杀我,也没有虐待我,他无视我,但也会分吃的给我。人对令一个人好必定有所企图,可我从铃木一郎身上感觉不到任何作为


人应有的欲望。这点首先表现在他对食物毫无兴趣。在被绑架的第四天,我对铃木一郎提了个请求,我说我想喝酒,想的快死了。


铃木一郎头一次开口,这让我有些惊讶。


“什么?”


我不奢望他给我变出女人让我找些精神慰藉,但我没有酒不行。我想了想之前是怎么讨好女人和男人的,用吻去骗女人的钞票,用作践自己去换男人的小费。人都是这样的,我冲铃木一郎咧嘴笑了下,然后做出滑稽的动作,企图惹他发笑。


然而铃木一郎没有笑,甚至没有任何表情。他这样看着我扮丑毫无反应,这让我羞愧不已。


似乎年纪越大,越容易暴露本性。以往可笑的作态现在看起来毫无意义了。我这么想着,然后隐隐担忧起来。我对人的认识仅限于这两种,对女人的恨以及对男人的恨,对前者我曾经是有一瞬的爱意的,但那爱来的太过短暂,如夏末萤火那般,却丝毫没有萤火的美态,短命倒是出奇的一致。


铃木一郎看着我。


我听闻过有人嗜好娈童,风月场总有那么多见不得光的腌臜。我歪歪头,问他要不要抱我。


我没有可以交换的东西,坐在冷冰冰的地板上和男人对视,铃木一郎没有回答,他站起身,没一会,他抬腿跨过我的身体走出去。


这一去就是一天。


然后第二天傍晚,铃木一郎回来了,带了瓶洋酒。


“酒。”


铃木一郎把酒瓶递给我。


“给你。”




*


我怀着犹疑的心态第二次提出要求。这次我让他给我带几本书让我打发时间。铃木一郎没有回复,结果如预料那样,他除了带一身血腥味回来外,别的什么都没带。


“我很饿。”我摸着肚子跟铃木一郎这么说,铃木一郎点点头,我有些惊讶,这是我和他的第一次互动。然后铃木一郎就出去干活了,我猜他是某个遗留地主家被雇佣的流浪武士,用早已消失的武士不够妥帖,铃木一郎看起来并不像一位落魄失意的打手,也不像家丁,我猜不出他的身份。


因为有人养着,我开始无所事事趴在台子上,从狭长的矮窗向外思考活着的意义,不过更多的时候我用来猜测铃木一郎的真实身份,我感到他也在隐瞒什么,但这对我并不重要。我只是太无聊了。这种无聊从内而外的贯穿我,有逼迫我不得不向世人献媚求得成全。


我思考着总有一天铃木一郎会杀了我,但我并不确信。


我从内衫的口袋中摸出最后一支烟,有些发抖地用唇吸住,这里没有火芯,我只好用烟味来解闷。铃木一郎不抽烟,我第一次见到不抽烟的男人,他也很少喝酒,但有次我喝得半醉,拉着他袖子将啤酒灌进他嘴里,铃木一郎并没有反对。


“酒是好的,酒很好。”我半趴在他耳边笑嘻嘻说。


铃木一郎没有推开我,他在我不厌其烦的劝说下喝了一口酒,然后咽了下去。


“不好。”


最后铃木一郎这么说。


我忽然无比想哭。


杀了人的人,怎么能说出“酒不好”这样的话?


酒不好,那为什么人还活着——我不仅这样问自己。铃木一郎永远不会给我回答,他只会安静望着我,然后离开。也许背负着人命的铃木一郎比我看上去更像个实实在在的人。我去了年轻时去过的那间酒吧,老板娘没认出我,给我到了酒,然后我们谈起大庭叶藏这个人,我要被善良这个字眼逗哭了。


我不是人,不是狗,不是蟾蜍,甚至不算动物,什么都不是。


我活着,然后死了,就这么简单。




*


川崎水子对我这么好是有原因的。


“你代替他进去吧,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她找到我说了这么一句。


铃木一郎救了她,杀了人,犯罪了要坐牢。


二月初东京都近郊下了第一场春雨,在那之后迎来了漫无边际的晴日。我半趴伏在窗台前读着一本发黄的杂志,是川崎水子订阅过的杂志misty的某年某月刊,我记不得。杂志封面是一只形状可怖的昆虫,那昆虫蝉羽翅根破损了一部分,整个身躯蛰伏着。我凑近去看,在那一大堆洋洋洒洒的洋文中找到一串细小的日语。


是叫做十七年蝉的昆虫。




“埋藏泥土十七年,十七年在沉默寡言中度过、十七年在忍受煎熬中度过,十七年在恶劣的环境中度过。”


我想了想,随后低下头,缓慢将脸贴在冰冷的纸页上。


也对,十七年真是太长的轮回,是时候该走到头了。




*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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