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子慕吃蛋糕

【段龙】天亮以后

这就是一碗清汤挂面,答应我就算不好吃也不要打脸!不要打脸!!不要打脸!!!【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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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龙】天亮以后

龙崎郁夫醒过来的时候,天还没亮。卧室的落地窗外,矗立着东京塔高大的塔身,一片橘色的光影铺进幽暗的卧室。深夜里的东京塔原来是这幅模样么,一点也不辉煌灿烂呢,龙崎伸手捏了捏鼻梁,想让自己更清醒一点。

“这么快就醒了,我吵醒你了?”段野龙哉只裹了条浴巾,正拿着条毛巾胡乱擦着头发,发梢的水珠一抖,砸在了锁骨的凹陷里。

“没有”龙崎把目光从段野身上别开,手一撑从床上起身,靠在床头上,随手从床头的烟盒里抽了支烟点上,便又把目光转向了窗外的东京塔。

“在看什么?”段野把毛巾随手一扔,做到龙崎身边,叼了支烟,拉过龙崎的手,就着他手里的的烟就点上了。龙崎被他拉的回了头,“啊,也没什么,东京塔而已。来了你这里这么多次,倒是头一次看到这样子的东京塔。”

“哪个样子?”段野起身晃到窗边。

“总觉得它应该是光华璀璨的,可看起来就觉得……”

“看起来像是一颗已经燃烧殆尽的恒星一样,无论昔日里再怎么灿烈耀眼,也不得不变成一颗黯淡无光的白矮星。”

龙崎静静的盯着段野,什么话也没说。段野龙背对着他,整个背影都隐没在了房间的昏暗里,只剩下夹在指间的香烟明明灭。

两个人一站一坐良久,久到龙崎觉得,时间早已停止,而他们被永远困在此时此地,不必再去想起他们为何而来。那个决定于彼此而言都太过痛苦,痛到即使肉体间的激烈碰撞都无法掩盖。

段野将已经烧到头的烟掐灭,剩下的烟蒂被他紧紧的攥在手里,他转身看着龙崎,发现对方也在一瞬不瞬的看着他,眼神平静。他手一抖,手中的烟蒂滚到了地上。

“ta酱,天快亮了……”

“ikuo,等天亮了,我们就分手吧”

 

原本就是如昼夜般背向而生的存在,一个行走于白日,一个游弋于黑夜,却因为六年前的偶遇而彼此吸引。他于他而言,就像是漫漫长夜高悬于天的明月光,他舍不得也无法将他拉入黑暗;而他于他而言就像是生于沼泽的罂粟花,他不受控制的被吸引着,却无法将他拉出泥潭,连根拔起,就意味着死路一条。

所以说,今时今日,他们走到这般穷途末路,实在是怨不得谁。

龙崎郁夫整整自己的衬衣衣领,看着镜子中的有些憔悴的自己,他想对自己笑笑,可无论如何也提不起嘴角。果然呢,纵使早已心知肚明,到底也做不到云淡风轻。真是……太逊了。

龙崎郁夫走到玄关,还在犹豫要不要说声再见的时候,却忽然被人用力从背后抱住了。

“ta酱……”

“天还没亮,再让我抱一会儿”

龙崎慢慢闭了下眼睛,便放任自己把身体靠进了背后那个带着淡淡烟草气息的温暖怀抱。

段野龙哉觉得自己一向引以为傲的大脑在此时此刻完全死机了,身体却先一步做出了反应。双手交叉过龙崎的身前,扣住面前人的双臂把人带进自己的怀里。怀里人的温度透过布料熨在他的胸口,和着自己的心跳,一阵一阵的敲击在他的鼓膜上。感到怀里的人像是妥协一般的放松了身体,他将人楼的更紧,下巴抵在怀里人的人颈窝里,反反复复的用鼻子和嘴唇磨蹭着对方颈侧耳后的皮肤,而龙崎似乎是回应他一般的微微歪过头,迎合着他的动作。

“呐,ikuo,年初的有去初诣么?”

“没有呢,那段时间,警视厅……嗯,忙的事情太多了”

“我也没有去呢,那我们一起去吧”

“ta酱……”                       

“ikuo,天还没有亮,我们去明治神宫”

 

段野替龙崎仔细的拉好衣服就出了门。黎明前的天气是最寒冷的,而黎明前的东京也是最寂寞的。出了公寓之后,巨大的东京塔仿佛就在他们身后一般,龙崎回过身想要再看一眼,却被段野硬拉着往前走。此时的天空还是一片墨蓝,路灯在空寂的街道上投下一个又一个昏黄的光晕。段野没有开车,他们穿过芝大门走去滨松町,准备搭第一班山手线去原宿,原因是段野说,他想和ikuo一起乘一次电车。他们就那样十指相扣的穿过或宽或窄的街道,龙崎忽然意识到,这是第一次,他和段野手牵手走在外面的世界里。他与他在一起六年,从来都只能在背人的地方相见,先是夜总会的后巷,接着是段野的酒吧,然后直接改到段野那间能看到东京塔的公寓,像这样的肆无忌惮还是从未有过的。他忽然就舍不得了,舍不得就这样放开段野,舍不得就这样彼此消失在对方的生活和梦里。那份舍不得像是带了倒刺的罗网,他的心被圈在里面,罗网越收越紧,左胸腔里传来细细密密疼痛,这股疼痛散在他的四肢百骸里,他几乎连路都要走不稳,只能紧紧的握着段野的手,很用力很用力地握着,仿佛这样就能获得力气走下去一样。然后,他感觉到段野更用力的回握了过来,几乎是要把他手掌捏碎的力气,他的手被握得生疼,他忽然间觉得,心脏没那么疼了。

 清晨的头班电车还没什么人,大部分赶电车的上班族还在梦乡里。电车穿过长长的隧道,车窗外的广告像是信号不稳电视画面一般抖动着,偶尔有一段没有,就会像是跳帧般的闪过一秒的黑色。车顶挂着当红偶像的啤酒广告,靠近门边的车厢壁上,是十年前获得直木奖的女作家的新书宣传。整整一节车厢里,只有段野和龙崎两个人。段野还是紧紧握着龙崎的手,两个人并排坐这,段野微微弯下身子,将头靠在龙崎的肩上,而龙崎则微微地侧过脸,脸颊贴着段野的柔软的头发。

“ta酱……”

“嗯?”

“ta酱……”

“我在。”

“我还是第一次坐这么早的电车呢”

“我也是”

“真好啊~”

 

他们走出原宿站的时候,天空已经变成了透明的深蓝。往日里繁华喧闹的竹下通此时空空荡荡的,表参道上的名牌店铺也还是闸门紧闭。段野拉着龙崎直接右转就踏上了通向明治神宫的石子路。通往明治神功的神宫道两边,生满了高而纤细的树木,龙崎只看得见最靠道旁的树,剩下的只是些黑魆魆的影子了。不知道是自然天成还是有人有意为之,生动道旁的树木的树冠全都朝向中间的神宫道,像是天然的穹顶。龙崎顺着一棵树的树身向上看去,却发现这棵树的树冠已经和对面那棵树的树冠交缠在了一起。两棵树都向着神宫到倾斜的,仿佛两只极力探向彼此的手。

神宫道上铺着细碎的白石,段野拉着龙崎快速的向前走着,铺满石子的下坡路对于穿着皮鞋的他来说很不好走,他甚至走得有些踉跄,龙崎紧紧的被他拉着,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前走着,身后的路上留下两行浅且凌乱的足迹。

仿佛是花了一生的时间,他们终于站在明治神宫巨大的鸟居前。段野微微的喘着气,稍稍整理了一下散乱的头发,他的右手仍和龙崎的左手十指相扣。深蓝色夜幕下巨大鸟居就那样静静的矗立着,鸟居对面路灯发出的刺眼的光,将他和龙崎的影子拉成上短下长的怪物模样。段野看了看地上拉得老长的影子,又看了看自己,忽然觉得他和龙崎,就如蝼蚁般渺小。

 龙崎拉了拉还在兀自望着大鸟居出神的段野。

“ta酱……”

段野回头,对上龙崎湿漉漉的眼神,身体向后晃了晃,不由得笑了。而龙崎在的笑容挠了挠头上乱蓬蓬的卷发,带着微羞的笑容讨好似的摇了摇两个人交握的双手,又喊了一声ta酱。

“啊。”

仿佛是用尽了一生的力气,两个人缓缓的弯下身子,对着面前巨大鸟居行了一礼。

 

“ta酱,这么早,神宫里面的巫女们都还没有上班吧?”

“所以?”

“所以,我们进去也求不到签吧”

“也是啊”

龙崎郁夫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一头撞进段野龙哉的怀里。段野踉跄的退后三步之后直接坐在了石子地上。龙崎跟着跪倒在他面前,头深深地埋进段野的怀里。

“嘶——”段野皱了皱眉,他想把龙崎从怀里拉起来,可龙崎却死死地把头抵在他的胸口。胸口的衬衫被什么滚烫的液体打湿,又迅速变凉,夜风将深重了寒意卷了进来,仿佛是心口被掏空了般的冰冷。

段野伸手抱紧怀里的人,向后一倒躺在铺满石子的地上,龙崎的头靠在他的胸口上,温热的呼吸和滚烫的泪水,可段野却觉得越来越冷。

 

他想起第一次亲到这个人,是他还是打手头头时一家夜总会的后巷。彼时龙崎还是个菜鸟警员,乔装跑到那家夜总会暗查却被弟兄们抓了现行。这个人倒也不含糊,连着撂倒了好几个冲过去的兄弟。格斗技倒是不错。他当时很坏心的用了激将法,直接把人诓到了夜总会的后巷里。一个壁咚加一个蜻蜓点水的吻直接把格斗技max的小超人变成了同手同脚的木头人。他从没和龙崎说过,在那个吻之前,他已经注意了他好久。一头呆萌的天然卷,和前辈查案时候的凌然正气,坐在一群莺莺燕燕间的手足无措。这一切,他都看在眼里,看多了,就好像入了魔,连睡梦中都是他的脸。

之后连着几天他都跟心虚似的没去那家夜总会巡场子,却听底下的小弟说那个卷卷毛的警察天天都去那家夜总会点卯,听起来总像是一下班就过来一直坐到夜总会打烊。下了几天的决心,又把人约到夜总会的后巷,不出所料对方上来就是一记直拳,力道大的他一下子撞上小巷的墙壁,下颌和后背都火辣辣的疼。被人揍成这样不反击也是说不过去了。两个人就在小巷子里你来我往的过起招来。不过是占着小子逼仄他才勉强没输。等到两人都气喘吁吁的靠在墙上喘大气的时候,他听见龙崎问,你那次干嘛亲我。他一个翻身把人圈进怀里,自然是因为喜欢你。天知道他把那人抱了满怀之后有多高兴。即使是这样一个简单动作,他也在黑暗的角落里反复练习了无数次。预想中的挣扎和拳脚相加都没有出现,半晌之后,他感觉到一双手抚上了自己的后背。这次变成同手同脚木头人的,倒是他段野龙哉了。

之后的见面都约在那个后巷,他要避开自己的小弟,他也要躲开别人的耳目。每次见面都只是拥抱和越来越激烈的亲吻,彼此眼中的欲望他们都看得分明。幸好这个时候自己有了第一家产业——一间酒吧。自己总是端杯加了冰的威士忌等他,龙崎每次溜进来坐在他背后,点的却总是杯牛奶。两个人若无其事的喝喝喝,然后在一前一后的溜进酒吧的楼上的隔间。私密的空间里两人都越发的肆无忌惮,不再是简单的拥抱亲吻,极尽能事的彼此挑逗,用手用嘴讨好抚慰着彼此,却总也做不到最后一步,同是男人,谁都不愿意雌伏于对方。两个人甚至为此大打出手,可到最后总以在床上滚作一团结束。

直到那次,段野恶作剧似的叫人在龙崎的牛奶里下了迷药,然后直接蒙住双眼反绑双手运进自己在港区的新公寓,本想着给龙崎个惊喜看看,结果却是他自己被惊喜砸晕了头。他故意似的没给龙崎解开束缚,偏偏等人醒了之后把人摁在沙发上,用手在人脸上吃尽豆腐不说,还来了一个绵长的法式深吻。原本是想再看看自己的爱人当机了的可爱模样,却被对方一声ta酱叫的自己差点死机。讪讪地给龙崎松了绑,却被躺在沙发上的人一把拉下,他在龙崎脸上看到小小的得意的表情。“ta酱不知道吧,我的鼻子很灵的,刚才我就知道是你了”

那一夜,他们真正的属于了彼此。那时的他抱着累极睡去的龙崎想,哪怕是一辈子这样,只要能这样抱着他,就能到天荒地老。

可后来,后来的时光并没有向他想的那样。到底是黑白世界,中间隔了万丈深渊,即便是两人用尽全力,却还是如履薄冰。

所以说,今时今日,他们走到这般穷途末路,实在是怨不得谁。

 

而现在在他怀里的,那个活生生的龙崎郁夫,那个有温度,会呼吸,会笑会哭会发脾气,鼻子灵敏,格斗技能无人可及的龙崎郁夫。

他就要失去他了。

直到这个时候,段野龙哉才真正地意识到,龙崎郁夫就要消失了,从他的生命里彻底消失了

段野龙哉睁大眼睛望向天空,那片映在他眼中深蓝色在逐渐变淡,终于褪成了极浅的月白色。

他将手指插进龙崎的卷毛里面,像是安抚小动物一般轻轻地挠着。

一滴泪顺着眼角没进他的发里。

“ikuo,天亮了”

 

在早就注定好的结局面前,所有人都无能为力。

东京都23区,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若是按着既定的轨道,便可一生相错,再不相见。

天亮以后,我不再出现在你的生命里。

天亮以后,你还是你,我还是我,尘归于尘,土归于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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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为清明节活动【清明送温暖】BE30题之【25 相思相忘】,谢谢品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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